阿文的網誌

2006/02/08

■魚雁千里共今緣 ○清靈-來電-2

Filed under: 書信 — avun1230 @ 22:19:23

【民國八十六年八月三十日 星期六】

  晚上十點多——

  清靈打電話給阿文‥「喂……」

  阿文叫道‥「清靈啊!妳好啊!」

  清靈笑道‥「哼哼!阿文哥哥!您還真厲害呢!我才『喂』一聲,您就知道是我了。」

  阿文笑道‥「當然知道啦!清靈的聲音,很好聽的嘛!」

  清靈‥「哼哼……」笑了一下,叫道‥「阿文哥哥!你好討厭嘔!你又『黃牛』了!書出了,都不來看我……黃牛!黃牛!黃牛!」

  阿文也沒話好說,只好說‥「對不起嘛!」

  清靈叫道‥「為什麼‥你還不來看我? 你不是有來『板橋』嗎?」

  阿文叫問道‥「妳怎麼知道?」

  清靈笑道‥「哼哼!當然知道啦!聽你的口氣,想也知道!」

  阿文想了想,笑了笑,原來是‥被清靈給「猜中了」。

  清靈叫道‥「你來板橋,卻沒有來找我……黃牛!」

  阿文說道‥「因為‥我那天到『板橋』,送書給我表姊、表妹,下著大雨……結果‥很晚了……我就在我表妹家過夜,第二天,我忘記了,就匆匆的回家了。」

  清靈叫問道‥「你表妹家,不是離我家,很近的嗎?」

  阿文道‥「我表妹,一個在『吳鳳街』、兩個在『民權路』,表姊是在『裕民路』呀! 我先到『吳鳳街』的表妹家,再到『裕民路』的表姊家,然後再到『民權路』的表妹家嘛! 想說晚一點,再到妳家的呀!可是……跟我表姊聊一些事,又跟我表妹聊一聊,還教她們做『板帶魚』,結果‥時間就很晚了呀!」

  清靈叫道‥「可是第二天,你竟然『忘記了』……黃牛……」

  阿文想了想,說道‥「其實‥也不是忘記啦!前幾天,我還送書去給我阿嬸,又到『板橋.成功路』,送書給我姪女……結果‥我還是沒去妳家……」

  清靈叫問道‥「為什麼不來呢?」

  阿文笑道‥「我也不曉得……我是想去啊!可是……」

  清靈問道‥「可是什麼? 我又不會打你、又不會罵你……你還怕我啊?」

  阿文笑道‥「才不是呢!只是……我一直有個『感覺』呀!」

  清靈問道‥「什麼『感覺』?」

  阿文笑道‥「應該說‥有個『預兆』啦!」

  清靈問道‥「什麼『預兆』?」清靈等了會兒,阿文沒回答,於是‥又問道‥「好的預兆,還是壞的預兆?」

  阿文道‥「這怎麼說呢? 要算是好的預兆,還是壞的預兆呢?」阿文搖頭道‥「難說!」

  清靈叫道‥「那你就‥『簡而言之』的說嘛!」

  阿文做了下深呼吸,叫問道‥「清靈!是不是……我去看妳,妳就要死了……是不是呢?」

  清靈聽了‥「哼哼哼哼……」的笑了起來。

  阿文等清靈笑停了,方才問道‥「妳說‥是不是呢?」

  清靈笑問道‥「於是‥你就不敢來看我了,是不是?」

  阿文笑問道‥「妳沒聽說過一句話嗎?」

  清靈問道‥「什麼話?」

  阿文道‥「就是‥『不要用問題,來回答問題!』」

  清靈笑道‥「沒有!今天第一次聽到的啦!誰說的?」

  阿文笑道‥「我也不知道‥是誰說的,這話,不是我說的。」

  清靈笑道‥「你捨不得我死,對不對?」

  阿文笑道‥「才不呢!妳要死了,我又有什麼辦法呢?」

  清靈笑道‥「好啦!我知道啦!我不怪你就是了。」

  阿文笑道‥「怪我也沒用嘛!」

  清靈笑道‥「阿文哥哥!你要來看我啦!你遲早要來看我的嘛!我每天,都會想你……都希望‥你能來看我耶!」

  阿文笑道‥「是嘔!想不到‥我阿文,還會有人‥『每天都會想我』,我還真是感動呢!」

  清靈笑問道‥「阿文哥哥!那你想不想我? 不可『妄語』喔!」

  阿文笑道‥「想啦!想啦!每天,我都會想到一些朋友的嘛!所以‥每天,我也會想妳三分鐘嘛!」

  清靈笑道‥「才『三分鐘』啊!?

  阿文笑道‥「有時候,想很多分鐘啦……想也沒用嘛!」

  清靈笑道‥「想也沒用,那你就來看我嘛!」

  阿文一時,也不知說些什麼,只好沉默著。

  清靈輕叫道‥「阿文哥哥……阿文哥哥!我告訴你‥我有好些日子,都是在昏睡中度過了……有時候,會昏睡兩三天,最長是五天,才會醒來,你知道嗎?」

  阿文聽得有些心疼,輕道‥「妳不說,我不知道……」

  清靈笑道‥「我爸爸、媽媽,現在也不緊張了,也不會急著把我送醫院了——因為‥送醫院,也沒什麼用……」

  阿文問道‥「妳爸媽……想開了嗎?」

  清靈說道‥「其實‥醫生早就說我‥『活不過半年』了啦!我現在的時間,可說是‥『多出來』的呢!」

  阿文道‥「醫生總喜歡‥給人家胡亂斷生死……要是出其『意料』(判斷),就說是『奇蹟』……其實‥生死也不是誰,所能夠斷定的嘛!」

  清靈叫道‥「阿文哥哥……」

  阿文問道‥「怎麼了?」

  清靈叫道‥「我頭痛了……」

  阿文不覺的,有些鼻酸、想哭——想給清靈,一個擁抱。

  清靈又叫道‥「阿文哥哥!我想休息了!你要來看我啦……希望明天,我醒來的時候,能夠看到你!好不好?」

  阿文點頭道‥「嗯!明天,我就去看妳!」

  清靈叫道‥「真的嗎? 你不能黃牛喔!」

  阿文點頭道‥「不黃牛啦!」

  清靈笑道‥「嗯!那我等嘍!阿文哥哥!晚安!」

  阿文笑道‥「晚安!」

  清靈又叫道‥「再見!」

  阿文也叫道‥「再見!」

 

  結果‥阿文電視,看得太晚……第二天,睡到中午才醒來。

  阿文打了一下午的電話——清靈家,沒人接電話……

  天空下著雨,阿文還是沒去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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